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必须设置安全阀

经过四年的审议和测试,支持人民币全球流动的“高速公路”正式通车——10月8日,央行宣布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正式启动。CIPS将为境内外金融机构跨境和离岸人民币业务提供资金结算和结算服务,是重要的金融基础设施。

在人民币国际化战略背景下,结合人民币成为中国第二大跨境支付货币和世界第四大支付货币的实际需求,评估和思考CIPS正式启动的意义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首先,与以前的“代理行模式”和“清算行模式”相比,CIPS大大减少了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的中间环节。中国对外贸易和海外直接投资以及海外市场参与中国贸易和投资的效率都将显著提高。

第二,引入由中国央行牵头的CIPS也将有助于巩固中国的金融和货币安全。通过人民币进行贸易和投资的市场参与者不再依赖国际银行间结算工具,这可以避免地缘政治争端等不确定因素造成的人民币结算风险。

CIPS的正式推出将提高金融效率,加强金融安全,这很容易理解。

打个比方,CIPS就像一条金融基础设施的“高速公路”,人民币的跨境流动就像来往的汽车。与以前有交叉道路网和红绿灯的二级公路相比,人民币在CIPS显然可以跑得更快。此外,基于高速公路和非交叉路网的平坦路况,事故发生率远低于二级公路。

但是,在认同CIPS的当务之急的前提下,本着审慎的原则,为了确保CIPS的良好意愿,我们有必要未雨绸缪,对CIPS技术体系的稳定性、人民币汇率稳定性和人民币跨境交易流量进行评估和测试,以避免可能的不确定风险。

首先,CIPS作为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的在线渠道,其技术体系的稳定性与公路质量对高速公路的重要性不相上下。

如果是行驶速度普遍较慢的二级公路,即使道路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局部路面坑洼不平,即使不利于车辆行驶,也不会导致大规模的安全事故。

然而,如果你在超高速公路上开车,即使是一些小坑洞也可能导致大量的追尾事故。

具体到CIPS,情况也是如此。如果技术系统有问题,可以说不是没有事故就是有大事故。

如果说以前的“代理行模式”和“清算行模式”在人民币支付结算方面效率低下,不可否认的是,系统风险在技术层面的可能性非常低。升级到CIPS后,由于跨境支付结算的“高速公路”特征,我们必须尽可能全面地避免和设置安全阀,以防技术系统可能出现的不稳定和不确定的外部干扰和攻击。

其次,CIPS的推出对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战略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同时也需要人民币汇率的稳定作为支撑。

就此而言,不难理解,基于CIPS高效便捷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海外机构以人民币支付结算和持有人民币的意愿无疑会更加强烈。

但是,假设人民币汇率不甚稳定,短期内如果升值过快,在外汇管制已经基本取消之下,经由CIPS的超快速反馈,很容易导致境外资金瞬间涌入,从而急速推高国内资产价格并影响贸易出口,相反,短期内如果人民币贬值过快,同理,亦会造成境内资金瞬间非正常、甚至非法大规模出走,这同样会对国内金融市场乃至宏观经济造成系统风险。但是,假设人民币汇率不是很稳定,如果人民币短期升值过快,在外汇管制基本取消的情况下,CIPS的过快反馈很容易导致海外资金瞬间流入,这将迅速推高国内资产价格,影响贸易出口。相反,如果人民币短期内贬值过快,也会造成国内资金瞬间异常甚至非法大规模外流,也将对国内金融市场和宏观经济造成系统性风险。

诚然,人民币汇率不稳定对资本流入和流出的反馈不会随着CIPS的引入而改变。但是,我们需要认识到,通过CIPS的加速器特性,中国货币管理部门将缺乏必要的政策响应时间,实体经济也将缺乏必要的消化期。

因此,CIPS正式启动后,我们仍然需要限制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的总量,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最好保持经营思路相对保守,不要夸大限额敞口。

立足当前,放眼未来,在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人民币汇率和人民币利率加快市场化改革、全面基准化主流资本市场的情况下,我们不仅要坚持现有的市场化改革思路,还要强调“小步前进,快走”的务实精神。对于不确定风险,我们必须谨慎设置技术安全防控体系等应急预案,避免在具体实践中适得其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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